宋代五大名窑之汝窑

2017-02-15阅读

成熟外表下,纯真的心没变化



汝窑是宋代五大名窑之一,传世文物极少(据统计世界上不足百件),窑址长期未能发现。但文献中关于它的记载却一直未断。早在宋代,陆游的《老学庵笔记》中就曾说道:“故都时定器不入禁中,惟用汝器,以定器有芒也。”宋叶置《坦斋笔衡》也说:“本朝以定州磁器有芒不堪用,遂令汝州造青窑器,故河北唐、邓、耀州悉有之,汝窑为魁 。”明谷应泰《博物要览》内也形容汝窑说:“其色卵白,汁水莹厚,如堆脂然。”清朱琰《陶说》讲道:“汝本青器窑。”《留青日扎》云:“色滞微黄。”《博物要览》还说:“色卵白,似立异论,然合之可得谈青色也。”后来有人把卵白解释为鸭蛋青色。

今日所见汝窑主要是盘、碗、奁、瓶、洗、盏托之类。如用10倍以上放大镜观察,釉中含有稀疏的气泡如晨星一般寥寥无几,故曰“寥若晨星”。釉色天青,深浅不一,釉质莹润,光泽内含,上有细密开片,俗称“蟹爪纹”。曹昭《格古要论》曾形容它说:“有蟹爪纹者真,无纹者尤好。”而其在制作上的最大特点是“裹足支烧。”高濂《遵生八笺》形容这种做法是“底有芝麻细小挣针”,比较形象。另据南宋周辉《清波杂志》记载说:“汝窑宫中禁烧,内有玛瑙为釉,唯供御拣退方许出买,近尤难得。”其中提出“玛瑙为釉”的问题,关于此点古来理解不一。其实玛瑙本是一种硅酸物质二氧化硅,正是制釉的主要成分,与石英构造略有不同。况且玛瑙不一定全部可作装饰,其劣等品或下脚料完全有作釉的可能。

宋汝窑天青釉奁(英国大维德中国艺术基金会藏)

对于汝窑瓷器之美及其名贵程度,在《河南汝州直隶州历代统属考》内记有督学孙灏曾经作诗称赞,并对其昙花一现感叹说:

 青瓷上选无雕饰,不是元家始抟埴。

名王作贡绍兴年,瓶盏炉球动颜色。

官哥配汝非汝俦,声价当时压定州。

皿虫为蛊物之蠹,人巧久绝天难留。

金盘玉碗世称宝,翻从泥土求精好。

窑空烟冷其奈何,野煤春生古原草。

汝窑窑址历来文献都说是在河南临汝县(今汝州市),但一向未能找见。1951年陈万里先生撰《汝窑的我见》发其嚆矢,曾做调查。1964—1977年著者与故宫冯先铭同志又做过两次考察,偶然在其邻县宝丰的清凉寺(又称青龙寺)窑址附近寻得一片典型的天青釉汝窑瓷片,经上海硅酸盐研究所专家化验其成分与故宫所藏汝窑盘基本相同。但因组内领导们的看法不一,拖延数载,直到著者调去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任教后,终于1985年始得在“中国古陶瓷研究会郑州年会”上公开著文发表,首先指明宝丰清凉寺应是汝窑窑址的重要线索。当年窑址出土瓷片及窑具堆积在附近的河沟两岸,高约3米余,断断续续长约300~500米,实为定窑窑址外平生所仅见的壮观场景。陈老在《汝窑的我见》中也曾形容说:“宝丰之青龙寺(即清凉寺)、鲁山之段店两处,就现在散布碎片的面积看来,在当时实是一个极大的烧瓷山场。”著者1977年所拍照片,至今观之记忆犹深。总计1977年所得瓷片不下二十余种,以白釉、青釉赭釉居多,其次为白地绿彩、白地绘黑花、白地刻划花(其中以白地划水波纹与柳斗纹者较为特殊)、珍珠地划花、黑釉、黑釉凸白线、黑釉剔花、黑釉白口边、黑釉印柳斗纹、黑釉划米粒纹、青釉印花、青釉刻花蛋青釉、绿釉、褐釉、宋三彩以及典型的汝窑天青釉一片。

宋汝窑天青釉洗

1986年有当地瓷厂王君称根据这一线索向农民征得一件青瓷盘,来京请著者鉴定,确为汝窑制品。以后又于“中国古陶瓷研究会西安年会”上请专家同观,因此上海博物馆又根据此盘派人去宝丰找到一些汝瓷片,河南省文物研究所据此于1988年作了小规模的试掘,又获得了一些比较完整的器物。两者后来均已出版发现汝窑的精美图录,前者还召开了国际学术讨论会和发布会,因而汝窑的真面目遂得轰动一时。然而由于有人倒果为因,自称“发现汝窑”而混淆视听,以致宣传失实,难免引起当时学者们的疑惑和质询。为此著者于1987年再去考察,又获得大量瓷片,并且核实地方文献和民间传闻,最终得到证实,今日宝丰大营镇(原名青岭镇,曾属临汝县管辖)清凉寺的汝窑窑址,既是昔日文献中多年求之不得的所谓“临汝汝窑址”,并且提出其附近的韩庄及段店(鲁山县属)窑址出土残片中也有少量酷似汝窑典型的天青釉瓷片,仍有待做进一步的探讨。因而在中国硅酸盐学会主编的《中国陶瓷史》1997年“重印说明”内,为此澄清事实说:“汝窑窑址于1985—1988年间在河南省宝丰县大营镇清凉寺陆续发现,并在文献上找到了宝丰县大营镇过去曾隶属于临汝县的根据,因而揭开了长久以来汝窑窑址之谜。”此后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编《宝丰清凉寺汝窑》发掘报告内也进一步证实此说。

宋汝窑天青釉盏托(英国大维德中国艺术基金会藏)

根据两次所得的二十余种瓷片来看,大部分是近似磁州窑或耀州窑的产品(有的书中曾将宝丰窑列入耀州窑系,乃属误解)。而典型的汝窑天青釉残片所占比重极少(约1/300)。其中且有不开片的、如《格古要论》中所说“(汝窑)有蟹爪纹者真,‘无纹者尤好’”的精细之物。著者并曾见发掘中尚有一件天青釉刻划花纹瓶,此外,伦敦大学大维德中国艺术基金会藏品内也有一件汝窑天青釉刻鱼纹盘,均为过去文献所遗漏者,可见其精粗俱备。若从历史的长河而论,该窑供御的精品不过是四十年左右的鼎盛春秋,而数百年间富有民间气息的各种“粗器”才是它的主流。这一点在后来当地发掘的结果已得到证实,因而所谓“官汝”或“汝官”的标新名称更值得考虑。

在此二十余种瓷釉内值得重视的有黑釉刻花、印花、白釉刻花瓷,其中以青釉镂空瓷为北方诸窑所罕见。有些黑瓷胎釉细薄、光可照人,足以媲美于黑定;有些釉面上还出现兔毫或油滴。当地人们喜爱此类黑碗甚至胜过天青釉的汝瓷器。另在窑址出土残片中尚有青瓷加褐色口缘以及青釉印花和绿釉刻花的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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